這裡可以找到我

◎兩百塊美金

極見時挺喜歡去暗巷打發時間。

那是一家說單純也沒多單純的夜店,可以看見各種人、各種交易、各式各樣的人生百態,有時他也會被誤認為是交易的對象之一。

不過,他通通都拒絕了。

因為他只是想來這裡看『人』,看著喝醉的男女還有不停隨著音樂扭動的人們,這些人看起來很開心,可是他一直都很清楚,裡頭有些人是藉由酒精來尋找快樂,他更清楚那並不是真正的快樂。

就在他看見一名中年大叔向一名濃妝豔抹的女人搭訕,不但失敗還被甩了一個巴掌的當下,他與那個人相遇了。

正確說來,是對方主動找上門。

「喂,你願不願意做交易?」一名比他年長些的男性,突然站在他身後,啞著嗓子、聽來相當急躁的問道。

「啊?」極見時回過頭看了他一眼,對方是個比自己高一些、體格相近的男性,一身黑衣卻不停地吐出沉重的氣息,看起來就像一隻負傷的野獸。

「呃……你問錯人了,我不是男妓喔。」極見時苦笑了一聲,這種情況對他來說很常見。

「我知道。」對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,不知道是不是極見時的錯覺,他老覺得這個負傷的野獸正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。

「但是,我想跟你做。」對方頓了一會兒又這麼說,還真是直接的要求,這讓極見時的眉心鎖得更緊了些。

「我只想跟你做,只要你答應,我什麼都聽你的。」這就是男人所謂的交易嗎?怎麼聽起來都像在賣身?

「為什麼找我?」極見時看了四周一眼,在場比他賞心悅目的人多的是,而且這人的相貌也不差,應該能找到更好的人選才是。

「……眼神。」男人低聲的說著,聽起來簡直像動物頻道上的野狼準備狩獵羚羊的場面。

「打從你一進來,我就在注意你了。」啊喔?這下聽來更像了。

「呃……我懂了,但是我不是從事這種工作的人。」就在極見時想轉身離開,對方卻狠狠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不讓他離開。

「喂,你這人……」

「拜託。」男人彎身靠在他的肩膀上,喘著氣、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,強烈又真實的懇求讓極見時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
「只有你……只要你答應,要我把往後的人生都交給你都沒問題,我只會聽你的話,只要你跟我做。」

極見時聽完他這番話,沉默地望了他好一會兒,他總覺得這個交易太貴了。

他實在不想這麼隨便地肩負了別人的人生,況且還是個認識不到十分鐘的陌生人。

「拜託你。」男人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,更多了幾分懇求,極見時心想這已經不是交易,而是提出交往了吧?

好奇怪,向來不起眼的自己怎麼像被鎖定的獵物一樣。

「這才不是交易,這是你想把你的命託付到我身上吧?」極見時開始覺得有趣了。

「你怎麼想都可以,我只聽你的。」明明互不相識,男人對他卻有著不可思議的信任度,極見時眨了眨眼,心想今晚真是個奇遇。

「我真不懂……不過,繼續留在這裡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要不要先離開這裡?」極見時敏銳地感受到周遭的視線開始朝他投射而來,他實在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。

「你答應了?」男人喘著氣,幾乎用壓抑的氣音說道。

「我如果拒絕的話,你說不定會折斷我的手。」極見時低頭看著自己被緊握的手腕,對方力氣之大,讓他根本沒有抽身的機會。

「走吧。」男人握住他的手腕越過了人群,遠離了這家夜店。

「你怎麼篤定我願意跟男人做?」極見時被他拉著走,語氣悠哉地問。

「我見過一次……有個男人纏上你,可是被你拒絕了。」走在前方的男人熟練地繞過好幾個路口,比起剛才的陰沈情緒,現在感覺緩和許多。

「可是,你有跟他接吻,但……那個男人離開了,從那之後,你幾乎每天都坐在同一個位子盯著大家,誰也不理,看起來就像這間店裡唯一清醒的人。」

極見時沉默了一會兒,盯著那個比他高一些的背影,眼底有著暗沉的色彩。

嘖、他以為藏得很隱密,沒想到還是被看見了。

「你不是在等他,你只是在等下一個接走你的人。「男人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又更強了些。

「而我很需要你。」

這可真是毫無根據又充滿獨佔慾的告白,而且者人不是對他一見鍾情,而是觀察他許久、許久了。

「是嗎?」極見時淡淡地回,看著他的背影,這才想起兩人還沒互相自我介紹呢。

「你叫什麼名字啊?」

「我叫白守零。」他頭也不回地說。

「喔?我叫做極見時,你該不會也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吧?」他還真好奇這人到底觀察他到什麼地步。

「我現在才知道。」

極見時聽見他的回答忍不住發出輕笑,這個人越看越像一匹狼,而且是個想找到主人圈養的狼。

「白守零,我聽過一個故事,你想不想聽聽?」

「嗯?你說。」

「以前有個野獸,一直以來都在無邊無際的大地上獨自過活,有一天來了個小男孩,那隻野獸就對小男孩說,這裡是我的地盤,你只有兩個選擇,一個是被我吃掉、另一個就是留下來,你猜小男孩選擇了什麼?你再猜,野獸的正確答案是什麼?」

白守零這時停下了腳步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並緩緩地開口說:「小男孩選擇被吃掉,野獸希望他留下來。」

「你的答案跟我完全一樣呢。」極見時朝他露出淺笑說道。

「是嗎?那就好。」白守零沒有多談,又抓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。

他不需要這個故事的標準答案,他只需要故事中的小男孩留下來就好。

 

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

 

白守零的做愛方法很粗暴,簡直像是受了傷、亟欲把疼痛轉嫁給他的樣子,極見時覺得那樣很不舒服,但是他很喜歡這人毫無保留的強力擁抱。

他們就近挑了一家廉價旅館,位處巷弄裡、外觀老舊,房間內充斥著潮濕的霉味,毛玻璃外的霓虹燈規律地閃爍著,有些光染在他們赤裸的身軀上,總有股奇異的美感。

「喂,你肚子餓不餓啊?」已經洗過澡的極見時,頭髮還有些濕,身上僅有一條毛巾圍在腰間,他坐在床邊雙腳交疊,伴隨著浴室裡傳來的淋浴落水聲,他一邊看著電視,口吻隨意的問道。

他沒聽到裡頭的人回應,反倒是聽見了浴室內的水聲停止,全身濕漉漉的白守零拿著毛巾胡亂擦著頭髮,全身毫無遮掩、光裸地站在他面前。

白守零的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與剛才充滿暴戾之氣的感覺不太相同,這時看起來反而像隻慵懶的大貓。

「不餓。」他淡淡地說,還不停的擦著頭髮,極見時看著他光裸的身軀,到也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,反而開始欣賞起對方的體格。

白守零乍看之下是瘦高的身材,他的身高目測起來接近一八零,但是褪去衣物之後才發現白守零不如想像中的瘦,反而全身都是勻稱的肌肉,看起來像是長期勞動而練就的成果,他的手臂更能看見淡淡的青色脈絡,在這副缺乏日曬的蒼白肌膚底下,白守零的瘦只是假象,看他手上有層厚厚的繭,讓極見時不禁猜想這人平常都在做些什麼樣的工作呢?

相較之下,極見時忍不住低頭捏了捏自己腹部的肉,真是個缺乏鍛鍊的平庸之軀,要是跟白守零打架,他一定毫無勝算。

就在他還在盯著白守零的身體發呆時,對方已經擦乾頭髮,並將毛巾往一旁丟去,手腳並用地攀上來,將他推倒在床上,性器已經微微挺起,極見時的腰間還繫著一條毛巾,但是他卻能清楚感覺到,一股熱度正緩慢地襲來。

「喂,問個煞風景的話,你有沒有經驗?」極見時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輕聲問,白守零則是盯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
「沒有,我只看過片子。」白守零搖搖頭,相較之下情緒太過平穩,反而是極見時露出忐忑的的心思。

「啊?我也沒有。」極見時跟著搖頭並露出苦笑,竟然到這地步才開始怕,他真是糟糕的人。

        「沒關係,我知道怎麼做。」

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試閱只能貼到這兒惹.....因為後面還在校稿XD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瀝青 的頭像
瀝青

腐宅警備隊

瀝青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4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4)

發表留言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