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~大家好~

這是今年2014八月場的新刊試閱:極光2:糖果罐

是原創BL>W<

關於第一集的試閱在這兒:★極光(一)

比較詳細的預告跟預定單近日內會搞定~也請大家多多指教啊

◎無家可歸的人

對於一個無家可歸的人,無人經過的地下道是最恰當的居所,只要鋪個報紙、安個紙箱儼然就是個居所,因此位於市中心的某個地下道成了遊民們棲息的絕佳去處,靠牆的地段更是他們的首選,在這麼一群神情淡漠彷彿不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群體中,一身西裝筆挺的藍一走在這條地下道的姿態顯得突兀。

他緩慢而行,皮鞋踩踏在地磚上的聲音很響亮,他東張西望一會兒,最後在一個穿著深色短袖、牛仔褲、冷著一張臉、盤腿而坐的少年面前停下腳步。

藍一盯著少年好一會兒,見他封閉、不理人的模樣不禁嘆了口氣,接著蹲下身軀,眼底透露著一絲憐憫。

「守零。」藍一呼喚他的聲音很輕柔,像是他的兄長一般,少年看了他一眼,沒有什麼情緒、看起來像個木頭讓人難以接近。

「你怎麼會躲到這裡來?我們找你找得可辛苦了。」藍一看他落魄憔悴的模樣,眉心皺起、嘆息更是沒停過。

「……我沒地方去。」少年好不容易張口說話了,但是聲音很乾澀像是很長一段時間沒發過聲音一般。

「你怎麼不來找我們?」藍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問,少年的眼神像是死了一樣,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。

「白家不要你,我們極家要。」藍一又說,少年還是沒反應,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藍一開始懷疑他是遊民生活過久,失去跟一般人對話的能力。

「回家吧。」藍一又說,這時少年盯著他的眼神稍稍有了變化。

「我是來帶你回家的。」

 

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

 

白守零醒來時發現才早上六點半,他記得自己是在半夜三點多睡下的,卻被這個烙印在腦海深處的回憶給弄醒。

他躺在床上花了不少功夫才回過神,他不是個容易作夢的人,但是往往一作夢那內容總會讓他心神不寧。

他眨了眨眼,習慣地轉頭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,夏季的天亮得比較早,映入他眼簾的是湛藍的天、悠悠的白雲。

──今天天氣真好。

白守零有些悠哉的想著,並伸手一探摸到了光滑又溫熱的觸感,他瞇眼轉頭看去,恰好看見枕邊的極見時趴在枕頭上沈睡,露出光裸的背部、恰到好處的冷氣溫度,看起來似乎睡得很舒服,而那背上還有紅色小點,白守零很清楚這些都是自己的傑作。

「……白守零,手腳給我安分點。」一直閉眼的極見時突然開口說道,語氣中挾著濃濃的睡意與疲憊。

「你醒了?」白守零頓了一下,感到有些意外。

「你這樣亂摸我怎麼睡得著?」極見時依舊閉著眼,語氣懶洋洋的。

「嗯,可是很舒服。」白守零收回手翻過身軀壓在他身上,用著同樣光裸的身軀緊貼著他,還情不自禁的蹭了幾下,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不言而喻。

「你舒服,可是我不舒服啊。」極見時扭扭身軀,示意他不准亂來,白守零立刻看懂他的意思,停下動作但是身軀依舊貼著他不打算離開。

「你睡不著的話,去弄早餐啦。」極見時的口氣不怎麼好,因為他感覺到這傢伙開始親吻他的背部。

這可不行啊──再鬧下去鐵定會往別的方向發展,一大早的他才沒體力跟白守零這樣這樣、那樣那樣哩。

「你肚子餓了?」白守零立刻停止親吻的舉動,靠在他的耳邊問道,一股熱氣彿過極見時的耳朵,讓他覺得有些癢。

「有點。」極見時依舊維持趴姿,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,一陣飢餓感惹得他毫無睡意了。

「好,我去弄早餐給你。」白守零立刻翻身下床鑽進浴室裡洗漱,接著又急急忙忙的走往廚房弄早餐,極見時躺在床上隨著他的腳步移動目光,猛然想起這些本該是他的工作才對,不過現在的他根本使不上力,一切讓白守零來弄相當合情合理。

不久之後,極見時聞到油煎的氣味,他想今天大概又是培根煎荷包蛋當早餐。

白守零的廚藝稱不上是好,但是基本的炒炒煮煮還算尚可,雖然會做的菜也就那幾道,但是這樣至少能填飽肚子。

極見時才瞇一會兒又被白守零搖醒,他一睜眼就看見對方蹲在床邊,將頭貼在床沿像在欣賞他的睡臉,雖然眼神平靜無波,但是和他相處近兩年多的極見時,還是看得出他的心思。

「晚上才可以發情,不然我一定會踹你。」極見時語帶威脅的低喃。

白守零這時瞪大了眼睛,隨即又染上了淡淡的失望情緒。

「我弄好早餐了,一起吃。」白守零低聲說著,他也很好奇極見時到底是怎麼看出他在想什麼呢?

「喔?」極見時慢慢坐起身摸索著床邊,白守零見狀立刻從床腳抓出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平口褲遞到他面前,極見時接過褲子緩慢的套上,白守零則是一直盯著他不放,雖然彼此已經很習慣坦誠相見的模樣,但是極見時覺得被這麼明目張膽的看著,還是會覺得很不自在,白守零還趁他站起身的時候,摸了他大腿內側一把,讓極見時很不客氣的直接伸手拍掉。

「喂!」他大喊道

白守零仰頭看著他,覺得很無辜。

「你安分點啦。」極見時隨手又抓了一套運動服穿上,不想再理會他一直有意無意的暗示,逕自走去客廳準備吃早餐,看看時間才早上七點多他還有些睏,但是現下填飽肚子比較重要,白守零則是默默的跟在後頭依然是那附無辜樣。

極見時回頭看他一眼,心想絕對不能心軟,這人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,但是昨晚可凶猛了,搞得他現在腰酸背痛、舉步維艱。

「喔?今天挺豐盛的。」極見時一屁股就往沙發上坐,扭扭發酸的脖子抓起烤好的土司大口咬下,順勢打開了電視,螢幕上鎖定一台新聞畫面,白守零則是一直保持沉默,乖順的坐在一旁像個小男僕,還幫他倒了杯牛奶才拿起自己的土司、夾上散蛋、培根,慢條斯理的咬下幾口。

極見時又看他一眼,想到之前藍一說他把白守零照顧得很好,聽說這人一天只願意吃一餐,到今天他吃什麼白守零就會跟著吃,不挑食、不抱怨,讓極家幾個長輩都很滿意。

白守零這人在極家備受保護的程度,比他這個正牌的極家人還要好,要說嫉不嫉妒他也沒啥好說嘴的,畢竟在外人看不見的時候,白守零像是他的小男僕,至於這人願意乖乖吃飯的真相,全都是他用肉體交換而來,這些可都是無法對外人說的訴說的真相吶。

「今天沒工作吧?」極見時整個人癱在沙發上,看起來精神不怎麼好。

「今天應該沒有。」白守零瞪著電視新聞發楞,看著一則又一則的社會新聞似乎感到不耐煩,但是看新聞是他的例行公事,為的是要確定他們昨晚的工作是否順利完成。

畢竟他們這一陣子運送工作變得有些複雜,有時是活人,有時是重要的資料,每當他們完成一項工作時,隔天必定會爆出震撼政商界的消息,而且每一件多少都跟白家有關,若要細數這段日子所發生的事,有德高望重的政界大老下台、也有知名企業遭到波及、名譽受損,這些好像都與他們無關,實際上卻又大有關係。

「啊……是你家的消息。」極見時喝下一口牛奶嘴上還沾著牛奶鬍子,看在白守零的眼底覺得很可愛。

「現在不是我家了。」白守零伸出拇指抹抹他的嘴,目光柔和地說。

「別這樣,好歹你也姓白嘛。」極見時這時突然張嘴含住他的拇指發出悶悶的笑意,看在白守零眼中簡直像是在邀請。

「也只是姓氏一樣而已。」白守零抽回自己的拇指,勾起食指順著他的臉龐撫摸。

「唷?你現在想極家人,死後想當極家鬼啊?」極見時已經吃完早餐將身子往後仰似乎打算在沙發上再睡一下。

「如果可以,何嘗不可?」白守零看他還是很疲倦的樣子,便不再對他毛手毛腳,貼心地抽了件薄被往他身上蓋,這時電視新聞上正流洩出媒體記者流暢的聲音,報導內容正一字一句竄進他們的耳裡。

「王議員與泉水集團三代繼承者,白守彥關係良好在業界並不是祕密,日前遭人祕密舉發泉水集團的高階主管設宴招待王議員,由於正值一樁招標案評選期間,其中是否涉及不法將易,檢方已經著手調查,說起泉水第三代繼承者,不得不提及六年前的繼承風波,當時集團高層似乎發生了內鬥,導致原定的二房長子繼承事宜遭到杯葛,據說這位二房長子罹患不治之症需要長期療養的關係,被迫交出繼承全,本台透過知情人士的第一手消息,指出白家二房長子是個智能不足、無法承接泉水集團的人,為此該集團高層不曾出面證實,但是隨著這位二房長子銷聲匿跡、無人查知下落的結果看來,可信度極高。」

極見時聽完這則報導之後,緩緩睜開眼看著他身旁的白守零。

「這新聞記者在說你是白癡?」極見時的語氣相當含糊,聽起來好像隨時都會睡著。

「知道內情的人,都認為我是白癡。」白守零的語氣聽來卻像是在說別人的是,與自己無關。

「那些人是瞎了眼,你明明算得可精明了,我可是吃了你不少虧。」極見時又閉上眼,這番話似褒似貶,讓白守零有些恍惚,他不喜歡聽見的話題一到極見時口中像是個普通不過的話題,讓他不覺得厭惡。

「那個白守彥是誰?你認識嗎?」極見時閉著眼又問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白守零搖搖頭,他沒看過白守彥,住在白家這麼多年從未聽過自己還有這麼一位堂兄弟存在,他記得這件事來得很突然,是白家某位長輩出手的,先用媒體一點一滴的洗腦,讓「白守彥」這人深植人心,畢竟出自白家的消息,關注政商圈的人甚至是外行人,都逐漸注意這位海外學成歸國的高材生,加上外型挺拔、多金,一下子就佔據了各大媒體版面,同時間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一道消息,白成最疼愛的二房長孫是個智能不足的少年,據說是小時候一場大病導致腦傷,於是在白成過世之後,白家長輩就將這個腦傷的少年藏好、保護好,同時那位形象完美,同為白家「守」字輩的白守彥,成了接掌白家一切的新希望。

當然,這一切都是美化過的說法,事實他們各自心知肚明。

白守零是在很突然的情形下被拉下位子,更在一夕之間一無所有,他沒地方去最後淪落到了街頭當遊民也無人知曉,還是有點姻親關係的極家將他找回來。

「你都不認識他,他卻能坐上原本屬於你的位子啊?」極見時的反應很慵懶,聊起白守零的家事,他一點都不避諱。

「你不覺得這就是大人狡猾的地方?」白守零輕輕地勾起微笑,有些輕蔑。

「我覺得還有更狡猾的事啊。」極見時把腳擱在他的大腿上,一副要他伺候按摩的姿態,白守零沒有拒絕動作很流暢地捏起他的小腿肚。

「你指哪件事狡猾?」白守零按摩的速度很慢,力道很到位讓極見時頻頻發出舒坦的嘆息。

「藍一叔他們猛挖白家的牆角,這不狡猾嗎?」

「不會。」白守零穩穩地說,絲毫沒有動搖。

「他們罪有應得。」他又平淡地補充說道,聽起來相當無情。

「你真的是徹徹底底的極家人了啊。」極見時輕笑說道,白守零微笑以應,繼續按壓他的小腿肚。

──我寧願,死是極家鬼。

白守零沉默著,那番話像是鑿刻一樣,深深印在他的心中。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瀝青 的頭像
瀝青

腐宅警備隊

瀝青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