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沒有肉,所以不用鎖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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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崎海人搬進神威子爵的宅邸後,其實並未與其他人有太多的接觸,因為他們連正門都沒進去,神威子爵帶著他直接搬到後方的別館住,整個別館裡只有他與神威子爵住著,白天外出後才會有僕人進屋打掃,除此之外青崎海人能接觸的人,除了子爵以外,就是那位總是笑容滿面的秘書,將臣喜之先生。

不過,將臣先生幾乎都在忙財團的事情,偶爾才會被子爵喚來一起出門,除此之外都是他們兩人。

生活在別館裡對青崎海人來說,就像是被獨立出來,不受干擾,相較於之前的不安,他倒是能接受子爵的安排,除此之外他還得學習貼身助理的工作,秘書無法處理的瑣事都落在他身上,例如子爵當天外出的穿著、私人帳目、整日行程跟隨,將臣喜之先生還笑著跟他說,他不歸任何人管,只需聽子爵的話,千萬別聽其他人的差使,免得子爵生氣。

除了日常瑣事,再來就是夜裡──這部分對青崎海人來說,最難以啟齒,他被安了個很理所當然的身份,但是宅邸的人心知肚明,出身吉原的人該做的工作,尤其被區別在別館裡居住,更讓他覺得自己的身份比其他人更低下。

「青崎海人,你在做什麼?」突然,神威子爵帶著疑惑的呼喊從他身後傳來,讓他身子一僵,動也不敢動。

「你爬上圍牆做什麼?想逃?」他擰起眉心裡不太高興,整天都在與財團的人周旋、銀行的人談融資的事、企業裡的各種瑣事,已經讓他心煩不已,忙到傍晚回到別館卻看到青崎海人爬上圍牆,這舉動看來刺眼不已,尤其這人始終帶著一絲畏懼與生疏,讓他很難不聯想。

「我、我在看花。」青崎海人嚇得晃了晃身子,一手攀在圍牆上,雙腳踩著他臨時堆高的木箱,被盯得越來越不知所措。

「看什麼花?讓你爬牆?」他緩緩地走近,雙手抱住他的腰往下拉,直接阻止他繼續爬牆的行為,那畫面實在太刺眼了。

「外面……原來是朝顏,先前我們出門經過恰好看見,但是是夜晚沒能看清楚,現在總算確定了。」青崎海人被迫與自家主人面對面,略帶著慌張的語氣解釋,那麼微小的事他也認為不需與子爵報告的必要。

「這很重要嗎?」神威子爵看了看圍牆,心裡只想著這個高度夠他爬出去,實在太危險了。

「一點也不重要--」他低下頭完全不敢與神威子爵對視,這態度反而讓人起疑。

「想看看怎麼逃出去比較好嗎?」他笑問,帶著幾分質疑與威脅,這下讓青崎海人更慌張了。

「不、不是的,我從沒這麼想過,我是真的想看看外頭的花是朝顏還是夕顏──」

「好了,下次我不想再看見這樣的場景,進屋吃晚飯吧。」神威子爵完全不想聽他解釋,轉過身往別館屋內走,跟在後頭的青崎海人顯得惶恐不安,這是誤會,他努力解釋了,但是他的主人有沒有相信呢?看起來顯然是沒有。

一進屋內,神威子爵便將別館的門鎖上,任誰也不准進來,別館的飯廳已經擺好兩人份的晚餐,熱湯的白煙裊裊,是看準時間備妥等他們上桌。

偏好和食的神威子爵,夜裡通常是一飯一菜一湯少量而食,還處於青春期的青崎海人就不同,十六歲的年紀食量不小,每餐還得多吃個麵包,不過這是神威子爵向廚房提醒,因為他曾在夜裡聽到青崎海人沒吃飽而腹鳴,卻又忍著不說的一事,氣悶好幾天。

因為剛才的事,這一頓晚餐氣氛相當古怪,青崎海人啃著麵包的速度相當緩慢,神威子爵一如往常地沉默而食,但是偶爾抬頭掃過去的視線,讓青崎海人總覺得夾針帶刀似地,身上被盯得有些刺痛。

終於,在這無言的壓力下,他慢慢地擱下麵包毫無食慾。

「不吃了?」神威子爵抬頭看了他一眼,輕聲問道。

「吃不下了。」他連那碗飯都只吃一半,這反應讓神威子爵擰起眉。

「身體不舒服?」

「不、沒、沒有,我、我只是真的吃不下而已──」青崎海人連忙搖手,彷彿一丁點謊言都不敢隱瞞,看他又慌又怕的模樣,這下神威子爵心情更不好了。

「你在怕什麼?」他將餐具往桌上一摔,嚴厲地問道。

「我、我沒有。」他身子一縮,低頭不敢直視,但是表現出來的卻是怕得全身發抖。

「是嗎?」神威子爵全都看在眼裡,只是沒有多說話繼續吃飯,這下青崎海人就不知道怎麼辦了,他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,只能看著神威子爵慢條斯理地吃飯。

大概是被這無辜又慌張的眼神盯得不耐煩,他放下筷子,看著青崎海人大大地嘆了口氣。

「既然吃不下,就不要吃了,這時間你通常都學著看帳本吧?快去吧。」

「是,謝謝主人。」青崎海人如獲大赦,站起身向他行個禮,還規矩地收好碗筷後,這才離開飯廳。

飯廳內只剩他一人,看著對方剛剛關上的門,桌上留著只啃一半的麵包,心底還是非常不暢快。

「等等半夜肚子餓,看你怎麼辦。」他喝下熱湯,心底還是非常不舒坦,他當然知道這孩子沒食慾的原因,知道自己的急躁嚇著他了,但是傍晚看他爬牆看著外頭,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神,似乎對牆外的世界充滿興趣,這讓他怎麼看都不順眼,他才不信是為了牆外的花,被迫離開藩地、遷來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別館,他一定還很嚮往自由無拘束的生活吧?

「青崎海人──我是個很自私的人,我只想折斷你的雙腿、羽翼,讓你哪裡也不能去,你啊,最好別讓我走上這一步,乖乖地待在我身邊就好。」

他知道這番話,那人聽不到,他也不會說給那人知道,因為這不能說,他不能讓關係變得更扭曲,儘管早就已經踏上崎路了。

 

「今天學會了看帳?」晚上十點,準時就寢前,他就像個老師一樣輕聲問著已經換上睡衣的青崎海人。

「稍微……看懂一些了,主人的私帳其實整理的很清楚。」他就站在門邊,手掌交疊在身前,畢恭畢盡說道。

「那是因為喜之會整理,往後那些私帳他會全都放給你整理,記住,這是我最機要的東西,我只給最信任的人處理,我不容許任何背叛的行為,知道嗎?」

「知、知道。」他連忙點點頭,這件事的重要性被一而再的提醒,讓他不敢掉以輕心。

「別站在那裡了,該睡了,明天早上你得跟我去視察鋼鐵廠。」

「咦?我?平常都是將臣先生的跟你去的嗎?」

「你不想去?」他擰起眉,難得要帶這孩子出門居然是這種反應?

「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他的聲音立刻小了下來,尤其被對方這麼一個狠瞪,嚇得他背脊發涼。

「算了,快來睡覺吧。」神威子爵也不想繼續嚇他,老是把關係搞得這麼緊張絕非他的本意。

「呃──關於這件事,主人,我能否睡隔壁客房呢?如果半夜有事情需要我,可以隨時……」

「你認為,以你的身份還有立場跟我要求分房睡嗎?」

這一問,讓青崎海人沉默了,他的確沒資格,他身上可是被貼上吉原居民的標籤。

「對不起,我失言了……」

又是那雙落寞的眼神。

神威子爵一時間不說話,看著他失落的表情與傍晚爬牆的欣喜模樣重疊,心裡就像有根刺紮得他不舒服。

「快躺上去,你要站在那裡多久?」那些思緒搞得他很焦躁,他只想要這孩子乖乖聽話。

「是。」青崎海人不敢怠慢立刻爬上那張雙人床,雖然一瞬間還是遲疑了些,還是鑽進他平常躺的位置,然而接下來他卻像個鴕鳥一樣躲在被窩裡,說什麼也不敢去知道他家主人的動靜。

接著,他感覺到被子外有隻手從腳踝摸到了頭頂,最後在他的身上輕拍了幾下。

「你認為,躲在被子裡也算是一種前戲的情趣嗎?」對方笑問,躲在被子裡的青崎海人無聲無息地吐了口氣,果然還是躲不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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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宅警備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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