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慶祝明年KAITO十週年的同人文。

幾乎都是R18,閱讀前請先斟酌。

此章節連肉湯都沒有,所以就不鎖了。

目前預計貼到第四章,後續就會全收在同人本裡了。

以上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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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逼說出口的臣服(下)

青崎海人醒來時,看著窗外豔洋高照,一時間他不確定是上午還是下午,只知道肚子相當餓,全身疲憊,還有著宿醉後的頭疼。

「主人……」他茫然地看著四周,別館主臥房內只有他一人,下意識地尋找神威子爵,卻完全聽不到任何動靜。

昨晚的他雖然醉了,但是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,反而記得不少深刻的事,例如他對子爵說了那些話、做了那些事,現在想起還是讓他羞得想挖洞把自己埋了。

「天啊──我真不能喝酒。」他趴回床鋪,躲進被窩裡,要是可以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境。

不久之後,門被推開,他家主人拎著一套折疊整齊的衣物進屋,就看見他躲在被子裡嘆息。

「醒了?怎麼不出聲?」神威子爵看著他的舉動稍稍擰起眉,果然清醒後一切就會打回原狀,昨晚的青崎海人宛如夢境般地甜美。

「主人,我、我昨晚失態了。」青崎海人連忙起身跪趴在他面前,身上的被子包得死緊,他連自己一身赤裸的樣子都感到羞恥。

這時,神威子爵沉默了許久,眉頭鎖得更深了些。

「我有說不好嗎?」這道歉來得莫名其妙,把他昨晚的美好全被打散。

青崎海人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,不過感覺得出自己的主人並不喜歡他說這種話,於是他低著頭維持原來的姿勢不知道怎麼收拾局面。

「把衣服換上,看看這套合不合身,下午有個茶會你得跟我去一趟。」他將衣服擱到床前,不再提及剛才的事。

「是。」青崎海人抓起衣服看了一會兒,便抱著衣服下床,用著相當緩慢又吃力的步伐往隔衣間走去,全都看在眼裡的神威子爵悄悄地擰起眉,拉回他往床上推。

「主、主人?」青崎海人難掩驚慌,這被推倒在床上的動作,讓他很難不聯想。

「躺好。」他壓了壓青崎海人的肩膀,還抽走他懷中的衣服。

青崎海人的臉色立刻刷白,不會這時候還想來一次吧?他下意識掐緊被子,就怕昨夜羞死的記憶再次湧了上來。

「你睡一覺吧,離下午還有點時間。」神威子爵忽視他的恐懼,替他腋好被子後,起身關了臥房的燈,要他好好睡一覺。

「主人……」躲在被窩底下的青崎海人,張著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神,疲憊的確是藏不住,但是更多的是困惑。

「睡吧,不要想太多。」他起身摸摸臉,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臥房。

青崎海人盯著被關上的門,腦裡挺多思緒,卻又因為不敵疲憊而被睡意拋遠,睡夢前他只想著,其實子爵對他不差,但是為何彼此之間總是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呢?他想了想,終歸還是自己的出身太低的關係吧?

但是,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放鬆的睡一覺了,柔軟的床、舒適的枕頭、不在顛沛流離的旅程,夢裡他看見了自己生長的青崎藩地、看見家人,然後遠處有人在呼喚他,催促著他離開,而他的故鄉、他的家人卻逐漸遠去,深深的寂寞感他心頭一酸,一睜眼才發現原來做了夢。

夢醒了之後,卻看到他的主人神色凝重地盯著他看,儘管兩人已經多次坦誠相見,但是自己睡覺的模樣被這麼近距離盯著,著實是一件相當丟臉的事。

「主人──時間到了嗎?」他喘著氣,故做鎮定地問道,沒想到神威子爵根本沒打算回他的問題,只是盯著他看,接著伸手摸摸他的眼角。

「主人?」青崎海人這時才發現,他的眼角有淚,是太想念青崎藩的一切,才會夢到落淚嗎?

「對不起,我失態了。」他立刻伸手抹掉眼角上的淚水,幸好只是淺淺的幾滴淚,這麼個年紀還夢到落淚,實在太丟人了。

神威子爵還是沒說話,甚至伸手握住他擦眼淚的手,看起來像是在生氣又像在隱忍,青崎海人猜不透他的情緒,只能傻傻的盯著。

盯著盯著,神威子爵突然湊近他,在他的脣上沾了一下,一個不輕不重的吻讓青崎海人瞪大眼,下一秒就被深深地吻了一番,兩人在性事上幾乎不接吻,更鮮少有這麼激烈的吻,直到對方甘願放過他後,他轉過身大口大口呼吸著,剛才一度以為自己會在這場接吻裡氣絕而死,猛力親吻的力道讓他的脣還有點麻疼。

「快到出門的時間了,你快換好衣服,晚上有個晚宴不能遲到。」神威子爵沒有解釋,只是丟了這句話之後便起身離開,留下一臉茫然的青崎海人,想著剛才的夢以及親吻。

「這到底怎麼回事啊──」他緩慢地坐起身,睡過一覺之後精神的確好許多,但是神威子爵對他的態度,倒是讓他越來越困惑了。

 

傍晚,神威子爵有一場無法推拒的晚宴必須前往,據說是某財閥的獨生女生日會,對方正值適婚年紀,剛從英國留學回來,氣質高雅、長相可愛,在貴族圈裡引起不小的討論,不少單身的貴族男性們對這名女孩起了不小的興趣,神威子爵對她興趣缺缺,只因為論身份、背景、年紀都與這名女孩相當匹配,於是生日宴的邀請名單裡並未遺漏他,甚至將他列在第一位。

晚宴,在晚上六點開始,神威子爵這一趟卻只帶了青崎海人參加,這倒是讓子爵內部的人無法理解,具他們所知,自家主人不愛讓這位少年與其他人有接觸,彷彿恨不得想將對方關起來一般,沒想到卻會帶他參加這麼盛大的宴會。

神威子爵的舉動就連青崎海人自己也不懂,但是難得可以出門一趟,他倒是很開心,對於車外的風景都感到相當有興趣,尤其車子恰好繞過別館後頭的道路,讓他可以看清圍牆上的花朵。

「果然是朝顏啊──」他小聲地肯定,看著圍牆上的花朵全都含苞而垂,等著隔天的日光沐浴再次綻放,他光是想像這整面牆都是藍紫色的朝顏,嘴角不禁勾起淺淺的微笑。

「只是一堆花也能看得這麼開心嗎?」神威子爵不知何時靠在他耳邊輕聲問道,他看著那面牆,實在感覺不到有什麼特別。

「因、因為很美,如果等天亮之後整片都開滿花,光是想像就讓人期待。」青崎海人盯著那面牆,隨著車子不停地前進,視野逐漸遠了,直到看不見為止,他才一副悵然若失地面向前方收起笑容。

「明明只隔一道牆卻看不見開花的樣子,真是可惜。」他輕聲說著,這句話說來無心聽在神威子爵耳裡卻是有意。

神威子爵沒答話,只是看了他一眼,眼底有些複雜,只想著今晚的晚宴想隨便找個理由脫身,他對那名歸國才女毫無興趣,更別說什麼婚約,他心中的複雜情緒藏得很好,青崎海人沒有察覺,只是覺得氣氛有些鬱悶不敢再開口多說幾句。

兩人就伴著詭異的沉默抵達了生日宴現場,被領進宅邸後,神威子爵立刻受到多方注目,身為東道主的財閥大老立刻上前迎接,一群人湧了上去紛紛想找他說話,而他卻只是回頭看著被幾到人群外圍的青崎海人,擰起眉勾住他的手臂往身邊帶。

「你是我今天的隨從,別離我太遠。」他像是責備,抓住青崎海人手臂的力道並不輕。

「請子爵恕罪,我會小心。」青崎海人緊貼著他,也真的不敢跑太遠,神威子爵看他這麼安分,心情好了些,往後不管任何人靠近他,總讓這個瘦小的少年不離身,久了,對他有興趣的人覺得無法多談些話,加上神威子爵的態度總多了一些冷淡,不一會兒這些貴族們轉往其他地方逕自聊了起來,而他與青崎海人就這麼被冷落。

神威子爵勾起一抹微笑,靠在他的耳邊說:「這裡待不住吧?等等裝作不舒服點,你我都可以早點脫身。」

青崎海人一愣,他家主人這是要他裝病?

「裝得像點,看是要腹痛還是頭暈,這裡我快待不住了。」

青崎海人還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,但是主人的催促讓他不敢不從,他低頭醞釀了一會兒,伸手輕輕地覆住自己的下腹,擰起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。

「你怎麼了?」這時,神威子爵輕聲問道,音量不大不小,卻能引起旁人注意。

「主人,抱歉──我肚子有點不舒服……」青崎海人低著頭,手緊緊壓著下腹,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忍耐,但是深怕被發現一切都是裝出來的,只得低頭迴避眾人的目光。

「請問子爵,需要幫忙嗎?」一旁,是該生日宴的家僕,禮貌性地過來詢問,甚至還幫忙扶住他的肩膀。

「大概是這幾天太勞累、或者吃到不乾淨的東西。」神威子爵技巧性地拉住他,避免外人碰觸。

「那麼,需要替這位先生準備一間房,讓他休息嗎?我們也可以請醫生來看看。」

「不用費心了,這孩子天生身體不好,我們有固定的醫生看診,現在就能帶他去看診,倒是這場宴會我必須早退,真是抱歉。」

「這是緊急狀況,請子爵不需介意,那麼由我帶路送你們離開。」

僅在短短幾分鐘之內,他們倆在家僕的護送下提早離開生日宴,該位千金都沒能來得及與他見上一面,神威子爵帶著他上車後,這才卸下剛才的偽裝,看著逐漸遠去的豪華宅邸,難掩竊笑。

「你表現得很好,晚點給你獎勵。」神威子爵心情很好,一把攬過他在臉頰上親了親,毫不在乎前頭正在開車的司機會看見。

「我、我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謊,這實在不妥……」青崎海人是個老實人,剛才那齣戲看似簡單,幾乎嚇掉他半條命了。

「身為你的主人說可以就是可以,直接回別館,今天哪裡都不去了。」神威子爵往後一仰,看他坐立難安的樣子覺得有趣。

「你從沒說過謊?」他很好奇,這世上難道還有這種人存在?

「從未,父親從我小時候就教導,做人必須有誠信,不能欺瞞他人。」

「所以,剛才是你第一次說謊?」他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,就算是孩童也會說謊,更何況是成年人。

「是、是的──」他點點頭,內心的不安與愧疚揮之不去。

「真的從未說謊?」他不信。

「從未,主人──剛才真的是我畢生最害怕的時候,欺騙是多讓人不安的事。」

「那麼,在我面前你也是坦白從寬,對吧?」神威子爵盯著他,勾起別有用心的笑意。

「是的,尤其在主人面前,絕無任何欺瞞。」

神威子爵盯著他,仔細斟酌這番話一會兒,才又開口。

「你對於現在的身份感到羞恥嗎?」這一問,他清楚看到對方眼瞳一縮,面露遲疑,卻沒有開口回答。

「從你成為吉原居民,最後讓我直接破了身,讓眾人都知道廢藩罪人的你,夜夜陪我上床,這種關係你打從心底感到厭惡,是吧?」

他問得字字直接,青崎海人還是沒有回答,或者該說他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
「你時時刻刻都想著,何時能翻過那面牆,回歸自由,是嗎?」

當然,青崎海人還是沒有回答,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嚇得胸口發悶,他該通通都回答是嗎?

倘若全據實以答,一定會遭來責罵……甚至更嚴厲的處罰也說不定,為什麼神威子爵要問他這些問題呢?

「你說你從未說謊,看來也只是推託之詞。」神威子爵看他沒回答剛才的任何一個問題,勾起不太友善的笑容,語氣變得陰沉。

「不、不是,我……」

「不是?那麼,剛才的問題都一一告訴我答案吧,要是說謊,我今後就讓你不能言,欺騙主人可是很嚴重的罪。」

青崎海人滿滿的為難,粗喘了好幾口氣後,才張著嘴回答,音調裡充滿了恐懼與顫抖。

「是……我現在,對於這卑賤的身份感到羞恥,甚至困惑著是否有活下去的意義,但是……但是──因為賣身契約不能變更,生死都必須讓買主來定,也只能讓我倚賴這條契約繼續讓自己苟延殘喘……」說到後來,青崎海人說不下去了。

那是他試圖讓自己不去在意的芥蒂,雖然偶爾午夜想起時,胸口總有些疼痛。

神威子爵盯著他,一時間沒有說話,那雙眼神淡然、毫無情緒,讓青崎海人猜不出對方到底有無發怒。

「所以,如果沒有那張賣身契,你會選擇怎麼做?了結自己?逃離我?」

這下,青崎海人一愣無法回答。

這個假如他從沒想過也不敢想,如果沒有那張契約,他又會怎麼做呢?

「我不知道──主人,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。」他難掩痛苦地吐了口氣,臉色發白、看起來相當不舒坦。

神威子爵還是只看著他,沒繼續問下去,卻也沒針對他剛才的回答,彷彿剛才的問題從未存在過。

兩人之間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後,神威子爵這才又開口。

「我們在晚宴上什麼都沒吃,晚點回別館後,就叫廚房弄點簡單的餐食一起吃吧。」

他的聲音平平淡淡地,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,讓青崎海人完全猜不透,他的主人此刻是什麼心情。

於是,他又一如往常地選擇不去猜想,乖乖順從。

「是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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